
和沙洲的父亲以及他的陶友们交流,我们听到最多的是两个担忧:
第一个:孩子会不会依赖 AI,荒废了自己的思考?
这个担忧太真实了。今天已经有学生让 AI 代写作文、代做数学题、代写读书笔记。如果一个孩子从小习惯了”有问题问 AI”,他会不会丧失自己思考的能力?就像计算器普及之后,很多人连简单的心算都不会了。
第二个:社会对人才的需求变了,我们到底该教什么?
过去,教会孩子读写算,他就能找到工作。现在这些事 AI 都能做,而且做得比大多数人快、准、好。老师们站在讲台上,会不由得想:我教的这些东西,十年后还有用吗?
我想坦诚地说:这两个担忧都有道理,不是杞人忧天。
关于第一个担忧,我举一个陶先生的故事。陶先生有一次去朋友家做客,朋友的太太气鼓鼓地说,她七八岁的儿子把一块新买的手表拆得七零八落,她把孩子狠狠打了一顿。陶先生听了,说了一句话:
“坏了,恐怕中国的爱迪生被你枪毙了!”
孩子拆表,是出于好奇心——他想知道表里面是什么。母亲看到的是”破坏”,陶先生看到的是”探索”。
AI 时代面临类似的困境。一个孩子用 AI 写了一篇作文交上来,老师看到的可能是”偷懒”和”作弊”。但如果我们换个角度想——这个孩子至少学会了向 AI 描述自己的想法,学会了评判 AI 写得好不好,甚至学会了在 AI 的基础上修改润色。 这些难道不也是一种新的能力吗?
当然,我不是说可以放任不管。完全依赖 AI、自己不动脑子,确实是问题。但扼杀好奇心,可能比依赖 AI 更可怕。关键在于怎么引导——这个我在后面的章节会展开。
关于第二个担忧,我的回答更直接:与其猜”未来需要什么技能”(大概率猜错),不如想”什么是 AI 大概率替代不了的”。
而这个问题的答案,陶先生一百年前就在探索了。
有意思的是,陶先生当年批判的那些教育弊病——死记硬背、灌输知识、关在教室里与生活脱节——恰恰是今天 AI 最擅长替代的事情。
让我在下一章展开这个发现。